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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愛與希望》二二八隨筆


 
我的父母是一般所謂的本省人,父親後來被客家籍的爺爺收養。我從小就不會講客語,台語也說的七零八落,但好像沒有妨礙我對這片土地的探索與感情;

我有朋友是外省二代、三代,他們對於犧牲青春與生命的台灣民主前輩的仰慕,不亞於本省籍的朋友;

還有個朋友令旋,一個平地長大的本省孩子,因為熱愛原住民的文化和生活,選擇到部落從事社服工作,將她的青春時光,奉獻給山林中徜徉的、那些純真樸實的原住民朋友;

小時候的偶像張雨生,來自一個外省老兵與泰雅族母親結合的家庭(現在想想,那真是台灣那段歷史的極致縮影)。他曾用音樂創作,娓娓道出戰爭、莫名的離鄉背井、和親人一隔數十載的老兵的辛酸(《他們》、心底的中國)。很多年後,他再度用歌曲,將原住民的樂天、輕快,寫成一首獻給原住民母親的歌曲:《姊妹》。這首歌讓同樣具有原住民血統的張惠妹,成為百萬銷量的亞洲天后
 
這就是現在的台灣:來自四方的族群,被歷史的洪流襲捲,先後落腳於這翠青的島嶼,然後,在此刻的時空相聚。

二二八事件,在那對立與肅殺的年代,除了被屠殺的大批台灣菁英以外,一觸即發的社會氛圍,也讓部分無辜的外省人受到傷害與波及。數十年來(或者說,數百年來),許許多多的故事在這個島嶼發生。而絕大多數的我們、你們、他們,都只是歷史浪濤中、無力抗拒命運巨輪的、善良而平凡的人們……
 
很多年很多年後,我才理解自己只會說國語,是來自如何的時空背景(更令人懊惱的是,人緣太好導致長年連任班長的我,一直是被老師委託製作「我說台語,我是笨蛋」的狗牌的人)而「二二八」、「美麗島」這些詞彙,更是上大學之後,才有機會第一次聽到。曾是那樣的時空背景,而我多麼幸運,在許多民主前輩的努力後,我們這一輩沒有經歷太多辛苦,就能自在的呼吸自由的空氣。經過了一代一代的融合與包容,我們漸漸不再壁壘分明,因為我們都是生活在這裡、也依戀這裡的台灣人。

台灣人,說的不再是本省、外省的省籍區分、不再是國語、台語、客語的語言派系,取而代之的,是對這塊土地有情感、有認同的新台灣人……


我很喜愛這首蕭泰然先生作曲的《愛與希望》- 紀念二二八,音樂中的溫暖與優美,傳遞著濃郁的情感、與愛的希望。音樂裡,沒有恨。
只有愛,才有力量。只有愛,才是一切的解答。

歷史無法也不能被遺忘,需要的是公平的還原,歷史不能只是煙塵。
但我深深相信,與這島嶼相依相繫的我們,會給彼此一個最溫暖的擁抱,並終在愛裡和解。

- 2015.2.28 蕭泰然先生逝世後四日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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