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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戀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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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前看中天書坊,訪問的是王文華,王文華提到一個觀點頗為有趣,關於初戀:

初戀是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,因為初戀之前沒有過情感經驗,所以沒有過去;也因為初戀多半年輕,還不會想到結婚不結婚的事情,所以也沒有未來。

那樣的戀愛因此最美吧,因為過去情感經驗的闕如,以至於沒有包袱;而因為年輕還思慮不到未來,也不會俗愴精明地衡量一些現實條件,唯一衡量的是心裡最單純的感覺 - 愛或不愛 - 如此而已。

一個朋友初戀而後結婚,有時候她會微笑地向我們抱怨人生有點缺憾,沒機會多認識交往過其他男子。我能了解她的那種甜蜜中小小遺憾的感覺,但是這未嘗不是最珍貴的一種幸福,很珍貴的單純,如此美好。

一輩子只愛一個人,真是很幸福的事情哪... 如果曾經深刻愛過一個人,卻因為種種原因必須面臨分離,那深刻的甜苦疼痛,存放在記憶裡,不堪碰觸;心裡總有這麼一個人,是一旦想起,就要心酸的啊...

很年輕很年輕的時候,我們一群女孩兒們促膝坐在校園裡的樹蔭下談著夢想。當小個子的佩說:我要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!引起女孩兒一陣驚呼。那時候我們多年輕,年輕到以為的戀愛便是牽著腳踏車走在人行道,女孩的學生裙裙角輕輕摩娑著男孩筆挺的卡奇長褲,那樣淡淡的曖昧;樹蔭篩落的陽光斑駁灑落在紅磚地面,以為兩人這麼安安靜靜的走著,就可以一直走到地老天荒。那時候我們多年輕,年輕到深恐自己的生命不夠奔放鮮烈,於是期待著一場盪氣迴腸生死糾葛的戀愛。那時我們多年輕,年輕到不知人間疾苦,不知成人世界的繁複華麗,不知併同華麗背後的危險與憂傷。

等到年紀漸長,真切地經歷過深刻的愛戀傷逝,每顛簸一次,就多了一抹滄桑,歷練了也成熟了,日子依舊無痕一般地走過。

不再想望生死糾葛的愛戀,而漸漸明瞭一份安穩幸福的平凡美麗。

再回想,不禁訝異於年輕時對情感的無所畏懼。也虧曾有這樣的勇氣,讓我們的人生走的曲折些,也豐富些。

倘若你/妳很幸運地,一生只有過一個戀人,請你/妳務必要好好地,好好地珍惜她,如同世上僅有的一朵,為你綻放的玫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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