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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hat is life?



在朋友的部落格,讀到安徒生的這一句話,很喜歡。
希望更多朋友看到,所以貼在這裡。

你/妳看到時,心裡有什麼感覺呢?想起了什麼事?

我腦海中浮現許多生命中的時光,都和自由、陽光,和一朵小花有關。

《桂花,落英繽紛》

小時候家中院子裡種了幾株桂花,雨後,總細細碎碎灑落一地芬芳。我們總是從樹上捻幾朵,還帶著雨珠的,放在鉛筆盒裡;
於是那一天在學校,總特別的喜愛開筆盒,拿筆、拿橡皮、拿髮夾、或者什麼也不拿都好,圖的,只是打開盒蓋的那一縷清香。
於是那一天的空氣,都是快樂而甜絲絲的。


《含笑,盈盈含笑》
外婆家的三合院裡,有一株高大的含笑,長年四季總有幾蕊花苞,在樹上幽幽散著暗香。含笑,花如奇名,含苞待放如少女含笑的,最是芬芳。

外婆說的是我們不熟悉的台語,中風後,聲音益發模糊了,我總不能聽明白,外婆在『云啊,云啊,』之後,究竟說了些什麼;但我知道:外婆喜歡含笑,每每博命爬到樹梢摘幾朵含苞,小胖手揋著幾朵含笑,獻寶似地跑去找藤椅上的外婆。外婆總是盈盈含笑,用縐折而清涼的手接過花,溫柔的喚我:『云啊,云啊...』

我一直沒能明瞭外婆的話,但我知道外婆喜歡花,也喜歡我。

《勿忘我》

高中的時候,校園裡有一株勿忘我,花開的時候,紫濛濛開了一樹,很迷離又很夢幻。調皮的我們,總是在「禁止攀折花木」的告示牌前,摘了幾朵、然後拔腿就跑。教官氣急敗壞地吹著哨子、我們追逐著,穿過校園裡的小徑、花圃、走廊,抖落了一路的笑聲... 那多麼放肆而飛揚的年少青春哪...

《梔子,清芬挹人》
工作後,我總喜歡在桌前插一莖新鮮的小花。也許是茉莉,也許是玉蘭或七里香,春天來時,偶爾換成一朵蒲公英的毛毛球。最常出現的是梔子花,因為公司的警衛室旁,終年常開著一排梔子花,無論晴雨,總笑盈盈地綻放。警衛先生也有默契,每回看我偷採花,便視而不見;
於是梔子花清雅的芬芳,一路由警衛室,安然飄到了我的桌前,晴雨不歇,春去秋來。

花香總在許多時刻,溫雅喚醒我,讓我知道,其實生命中,我們總是可以再放下一些,再放下一些。總是可以的。

因為,『僅僅活著是不夠的,我們還需要自由,陽光,還要一朵小花。』
 
我懷念所有生命中,曾經陪伴我的小花們。

我想,也許在新的城市裡,我該再去尋訪那些小花的蹤跡 —
所以,也許你能夠幫幫我—

如果你/妳知道:這個城市裡,哪裡有芬芳的小花,而旁邊的警衛先生也恰有一瓣柔心,不逮人的,請記得告訴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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